南昌十四中清朝妖怪都会踢球了,国足却还没进世界杯-古卷传说

作品分类:全部文章 2017-11-16

清朝妖怪都会踢球了,国足却还没进世界杯-古卷传说
应卷友要求,来个关于蹴鞠的故事。
自先秦以降,民间蹴鞠之风长盛不竭,大宋高俅自不必说了,此人不退役,可能中国早已问鼎世界杯;大唐的皇帝(唐中宗)有时候甚至拿蹴鞠作为节日福利发给中央高级公务员,散朝之后,满朝文武鱼贯走出宣政殿,一人抱着个球一脸懵逼,场面壮观,足见该运动受欢迎程度。虽然中国人发明的蹴鞠跟现代足球不是一码事,但按理说上千年的球踢下来,但凡能遗传下点脚感,怎么也该比西方人优越些,万般不至于停球停五米、射门打飞机,简直愧对祖先,白瞎了两千年的蹴鞠积淀。
今天说的故事发生在清朝康熙年间:
汪士秀是安徽庐州(合肥)人,生而神力,小时候,别家孩子还在玩石子儿,他已经能举着家里的石磨满大街跑了。其他孩子怕他,不愿同他来往,汪士秀只好整天黏着父亲,跟一帮大人厮混。
父亲是当地有名的蹴鞠好手,家风濡染,汪士秀也痴迷此道,他从小同成年人较技,球艺增长自然极快,待到少年时,已经罕逢敌手。
可惜天有不测风云,有一年父亲舟过钱塘江,遇大风雨而没,阖船乘客水手皆落得尸骨无存。全家的担子来到汪士秀肩上,那蹴鞠玩意儿,从此再没碰过。
好在汪士秀少年老成,天生神力,加上人又勤谨,七八年经营下来,家业非但未衰,反而比先父生前更见出色。
这年,汪士秀搭了艘船,到湖南勾当生意。溯江而上,行至洞庭湖时,日色已暮,船家就在湖心停了橹,生火造饭血战陈庄,不移时,众旅客吃得酒足饭饱,一轮明月已攀上东天,清光四射,只映的满江如练。汪士秀见如此良景,胸中廓然澄莹孔升延,不愿早睡,独自抱膝船头,身侧搁着一壶老酒,迎风赏月。
夜风淅淅,水波粼粼,正陶醉于这湖上夜色的时候,忽见湖水一涌,水下冒出五个人来,月光之下,看得分外清楚——一叟一童作奴仆状,另外三人穿白袍,衣冠奇古。这五人凌波蹈浪,居然站在水面上,各自将手一展,就有一层淡淡的轻纱脱手而出,如同烟尘般铺展开来罩向湖面,半亩湖水吃这轻纱一笼,立即凝住不动吕元芳,好像结了冰一样。老叟和小童取了杯盏酒馔,在轻纱上摆开太空突击队,尔后侍立在侧,三个白袍人围坐对酌,言笑晏晏,旁若无人。
只听一个白袍人道:“当真痛快!今夜月色大佳,正是饮酒良辰!”另一个白袍人笑道:“谁说不是呢,此夕风景,我瞧也不输当日「广利王」梨花岛之宴。”三人笑了起来,又殷勤劝酒槙岛圣护,各自吟了几句古怪的诗文星辰武神,声音渐低,不易辨清。
这一番变故,只把汪士秀看得目瞪口呆:几人谈论的内容,他虽不甚了了,但那「广利王」他是听说过的,民间传说,世界四方有四片大洋环绕,四海龙王奉天帝之命分掌,其中那南海龙王就是「广利王」基伍树蝰。这五个人既从水里出来,又能在水面上坐立行走,还参加过南海龙王的宴会,难道是神仙?
三个白袍人直谈到二更时分,语声渐高,听起来颇有醉意。船客们纷纷惊醒,待见了那几人站坐在水面上,也以为遇到了神仙,都不敢稍动。忽听一个白袍人笑道:“酒也喝得够了,趁此明月,踢会儿球吧!”另外两人拍手叫好,侧立的小童举手向湖水一引,哗然轻响,自水中飞起一个晶莹的水球,表里通透,银光飞溅,初起时冉冉,旋而疾如弹丸,直向小童射去。小童张手托住,白袍人纷纷起身,又招呼老叟下场一道来玩儿,五人就在那轻纱上踢起球来。
汪士秀远远坐着,只见夜空之中水球往来飞流,若白虹经天,偶然蹴起数丈之高,仿佛冲霄的烟花,光华焕灿,射人眼目,堪与明月争辉。从小到大诱惑肌肤,他哪里见过这样好看过瘾的蹴鞠?酒劲一起,搁下多年的球瘾翻将上来,不禁从脚面痒到了心坎里,若非隔着茫茫湖水,真恨不得纵过去加入战团。
他一边这样想着,“呼”的一声,不知是谁踢呲了,水球划出一道弧线,正坠到船板上。汪士秀大喜,更不思索,拿脚轻轻一踩,水球跃起数尺,接着一个大脚暴踢出去,只觉得这球既轻又软,脚感真是舒服,那水球“呜”的冲天而起,炮弹一般打入云霄,化作漫天水滴,洒落茫茫洞庭。
一时间,两边人都怔住了。汪士秀微感尴尬,想不到自己一脚居然把人家的球给踢炸了,正忖度着怎么道歉,一个白袍人怒声吼道:“何方小贼造次,敢败我等清兴bilib!”几乎在同时,那老叟也高声赞道:“好俊的「流星拐」!”
汪士秀虎躯一震,原来他适才这脚,的确有个名目,唤作「流星拐」,那是他父子以往纵横球场的得意技,今日再闻此名,想起父亲已不在,不由黯然。
白袍人给老叟抢了白,转头怒骂道:“老奴才,你瞎嚷嚷什么,作死么!还不去把那边的小贼给我揪过来!打断你的狗腿!”
汪士秀原本挺过意不去的,可是那白袍人左一个小贼、右一个小贼,直骂得他心头火起:漫说老子不是故意踢坏了你的球,就算是故意的,便又怎地!酒力催人胆,何况汪士秀原本就生具一副豪胆,当下半分不怵,将青袍袖口一挽,“锵”的抽出腰间钢刀,守了个「怀中抱月」势,往船头一站,已经拿定了主意:管你是神是仙,敢欺到老子脸上,砍死你!
老叟和小童得了白袍人指令,各擎兵刃,踩着水面向汪士秀奔来,待离得近了,汪士秀突然浑身剧震,大叫道:“爹!”
那老叟如遭雷击,蓦地煞住冲势,看着汪士秀,又跨前几步,雾蒙蒙的瞳子一分一分亮起,高岩成二脸上肌肉颤抖,忽而老泪纵横,哭道:“秀儿!你是秀儿!”一步窜上船头,父子俩扑在一起,抱头大哭。同来的小童见状,哪还敢上船捉人,急忙折身向回跑吴延睿。老叟大骇,推开汪士秀道:“秀儿快躲起来!他们要过来了!”
这许多年来位面商行,汪家全家只道父亲已经亡故,此时乍见日夜孺慕的父亲竟然尚在人间,汪士秀惊喜塞满胸臆,耳朵里嗡嗡作响,一时间也无暇分辨父亲在说什么。倏地白芒晃动,三个白袍人幻影般出现在父亲身后,三人皆面孔漆黑,石榴大的眼睛高高凸起,人不似人、鬼不似鬼空想家乐队,六只枯手抓住父亲臂膀向后急拽,力量大的不可思议。汪士秀抓着父亲的腰,只觉那向后的力量无可相抗,大喝一声,刀光如电,一条枯手齐肩而断,断臂的白袍人厉声惨叫,转身跃入湖水。另一个白袍人舍了父亲,张手来拿汪士秀,汪士秀感到一股巨力扑面涌来,他夷然不惧,挥刀迎面力砍。巨力催得他衣袖粉碎,双臂鲜血淋漓,但刀锋也硬生生破入力墙,“擦”的一声,那白袍人头颅飞起,“咚”的掉进水里,尸身兀自未倒,早给汪士秀飞身一脚,踹落船下。仅剩的一个白袍人眼见不好,拧身化作一道白线,投进湖心。
这一番打斗,把全船人吓得够呛,大家都认为最好赶紧开船,离开这个鬼地方。船家也慌了手脚,解缆摇舟,船却不进反退,众人回头一看,只见湖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,四周湖水正疯狂向黑洞汹涌泄落,船体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,疾速向漩涡中心漂去,阖船乘客吓得面如土色。这惊涛骇浪之中,汪士秀凝眉怒目,望着漆黑的漩涡却也没个计较:难道咱们父子历尽生死,好不容易重逢,就要葬身在这洞庭湖中斯库林?
他看向父亲,父亲也正看向他,眸子中满是慈和,仿佛此生已经了无遗憾。汪士秀心中一痛:无论如何也要把父亲带回家!他满船巡睃,忽然眼睛一亮,船舱货物堆里,正躺着两具抱鼓石,这种东西通常是富贵人家摆在宅门前作门枕用的,想来搭船的乘客中有个石匠,才会带着这种蠢重的东西赶路。汪士秀奋起神威,举起一具石鼓,狠狠甩向漩涡中央的黑洞,那洞口仿佛是受到针扎的肌肉一般,猝然收缩,喷出一道冲天水柱,巨响如雷,漩涡的力量登时小了;这时第二具石鼓已重重砸下,水底发出一种沉闷的叫声,黑洞倏忽而灭,风浪悉平,明月皎皎,恍惚一切从未发生。
乘客们在惊骇中脱了力,此时哭成一片,偶尔有几个过来道谢的,然后远远走开,好让这对阔别多年的父子叙话。
汪士秀看着父亲,千言万语,不知从何说起。父亲道:“你娘还好吧?”他点点头,父亲又问:“家里都好吗?”他又点点头,嗓子哽着,说不出话。父亲笑笑,望着天上的满月道:“种种往事朴韶拉,真似一梦,好在总算雨过天晴。”汪士秀的心情这才平复些,问起当年如何失踪,又如何在洞庭湖出现,父亲叹道:“那年我们二十个人同船去往浙江,行经钱塘僵尸玩过界,船只遭暴风雨摧毁,我等皆溺水中,后来才知道,那是妖怪行法害人。同行的十九人……俱被妖怪吃了,那些妖怪最好踢球,因见我背囊中负着一只蹴鞠,居然饶我不死,将我收作奴才使唤,又时时叫我陪它们踢球。三年前,这几只妖怪得罪了钱塘龙王,吓得来到洞庭避祸继室谋略,想不到,天数冥冥,竟然在此遇到了吾儿……”父子二人各道离别情状,只是一番剧战,汪士秀已疲累不堪,谈了一阵南昌十四中,倚在船舷上沉沉睡去。
江天云断漏斜晖,橹声如下蜀青衣。
湖水声、摇橹声温柔地拂过,好似父亲的手掌。汪士秀睁开眼睛不灭狂神,碧蓝色的天空和缕缕纤云映落眼底,已是天光大亮。船客们远远谈说着,轻风送来鱼汤的鲜香,眼前一派安宁。
忽而,有亮光闪了一闪,船板上,白色的断袍当风飞扬,露出一截五六尺长的鱼翅。
汪士秀盯了一阵,恍然而悟,这必是昨夜斩断白袍人的「断臂」,原来那白袍人乃是鱼精。
他想要招呼父亲看看,一回头,父亲正伏在他肩头酣睡,嘴角兀自挂着微笑,一如他儿时伏在父亲背上睡着的模样。
“父亲……咱们回家。”

-完-
清·蒲松龄《聊斋志异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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